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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博伊斯:被叫做艺术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2013年10月8日来源:《环球》杂志作者:乐艳娜

博伊斯

  约瑟夫·博伊斯是谁?

  你也许从未听过。但有一句话你一定听过:人人都是艺术家。这正是博伊斯“社会雕塑”理论的核心。

  他的理论影响整个世界,也包括正处于改革开放后正“疯狂”吸收西方艺术各种因素的中国。可惜的是,缺乏相同发展环境的许多号称继承了这种艺术观念的人,还没有理解博伊斯,就将他的想法“生吞活剥”,给自己贴上了观念艺术家、行为艺术家的标签。

  在博伊斯去世后的27年,这位观念艺术大师终于在中国有了第一个自己的展览。

  9月7日,“社会雕塑:博伊斯在中国”正式在北京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登场,近400件展品主要来自德国收藏家马歇尔·博格,现在则被中国民营美术馆昊美术馆收购,包括大量照片、明信片、签名胶印唱片、报纸等,以及关于他的影像和装置作品。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展览,从酝酿到最终成行,前后近8年时光。而每一个去参观的人,不论是怀着震惊、不解还是崇敬的心情,似乎都屏住呼吸,除了展区里影像资料发出的声音以及刷刷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动静。

  那些惊世骇俗的作品

  在艺术界,博伊斯是一个传奇。你可以说他疯狂,但他确实把“观念艺术”玩到了极致。本次展览的策展人之一、北京大学教授朱青生这样说:“对于博伊斯的评论,艺术界、非艺术界众说纷纭。但是几乎没有人怀疑,他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艺术家,无论你是否喜欢他的作品。”

  1965年,在杜塞尔多夫的一家画廊里,博伊斯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头上涂满蜂蜜并粘上金箔,抱着一只死了的野兔,来回踱步,喃喃自语,所有人只能通过窗户观察他的行动。三个小时过去,门被打开,观众涌入房间,博伊斯却抱着兔子背对观众坐下,一言不发。这是博伊斯最有名的作品《如何向一只死兔子解释绘画》。他说,这件作品借用一只动物表达了人类的局限性。每个人都想解释问题,但其实世间万物无不包含某种神秘或质疑:“死掉的兔子也比固执的人类更有艺术感受力”。

  1972年,博伊斯坐在一台虽然开着但是被遮盖起来的电视——“电视机耗费着能源却不传达任何信息”——之前,用折刀切断血肠——人类剪断自己和媒体的脐带,把整个世界重新带回到了零的位置。这是《坐在电视前面》。

  1974年,博伊斯从德国来到纽约,在机场,他包裹着毛毡,并被一辆救护车运送到兰尼·布洛克画廊,双脚从未踏上美国的土地(他强烈反对美国卷入越南战争)。在画廊里,他和一只北美狼度过了三天,狼一开始表现出侵略性,然后是警惕,最后变得友好。每天会送来50份《华尔街日报》,狼则会在它们上撒尿,但博伊斯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那只狼。这一作品,名字叫做《我喜欢美国,美国也喜欢我》。

  1979年,他将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做成了纸上彩色丝印版画《中国兔子糖》,一共印了90张,每一张棕色卡片上面都附有亲笔签名和编号。

  1982年,博伊斯在佛里德里希广场种下第一棵橡树。他的计划是,用5年的时间亲手种下7000棵橡树,作为卡塞尔文献艺术展的参展作品。然而,1986年他患病离世,并没有完成这个名为《7000棵橡树——城市植树代替城市管理》的作品。他的妻儿继承遗志,在1987年于他规定的时间内,种下了第7000棵橡树。

  这些作品的影像资料乃至实物,如今都按照博伊斯的生平顺序一一展示。常规一次次被打破,艺术一次次被重新定义。而对这些艺术作品最中肯的评价,也许要出自1986年杜依斯堡市授予他雕塑大奖蓝布汝克奖时的致辞:“他把艺术进一步带入一段本质的境界,并使世界为之瞩目。”

  “人人都是艺术家”

  战争、政治、教学——博伊斯的一生一直都在以奇异的方式“战斗”,“社会雕塑”及“人人都是艺术家”的理念逐步成型,直至成为他为之终生奋斗的目标与武器,而这些理论也深深影响了整个世界,包括中国艺术家在内的无数位艺术家。

  博伊斯自己对“社会雕塑”理解是这样的,“我的作品要被视为改变雕塑的或整个艺术观念的兴奋剂。它们应该揭示这样的思想:雕塑能够是什么,塑造的概念如何能够被扩大到每个人使用的、无形的材料的范围;我们如何塑造我们的思想,或话语形式,我们如何把我们的思想确定为言词或社会雕塑,我们如何确定我们在其中生活的世界:作为一种进化过程的雕塑,每个人都是艺术家。”

  这段话也许不太容易理解,其实博伊斯想表达的是,雕塑并不仅仅是一种有形的、固定的和完成的艺术形式,他把“雕塑=人”,以起到对社会干预和对人的塑造作用。他把艺术从静态引入动态,认为人作为一种净化过程的雕塑,都是艺术家。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雕塑的性质是未定的、未完成的,它们中的大部分仍继续着化学反应——发酵、变色、腐烂、干枯,一切都处于变化中。

  博伊斯认为,艺术家的定义不是一个人的职业,也不是一个人的工作方式,而是指一个人的潜能、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创造能力。人人都是艺术家,就是说人人尚未开始做艺术,就已经是艺术家了,因为它具备了这种可能性。况且,什么都是艺术,做什么都是做艺术,只要人自愿地、有意思地做点什么,他就是艺术家。

  根据他的理论,当下的社会是需要进行改造的。需要改造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最基本的是对人潜能的压抑,解除这种压力不可能靠经济社会革命,只有靠人类潜能的被承认和被诱导来带动社会改造。由于每个人都有这种潜力,所以人人应该参与作为雕塑的社会,这是一个作品,而不是一种制度。参与就是创作,参与的人就是艺术家。

  这次展览的统筹、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王春辰在谈及为什么拿“社会雕塑”作为这次在中国展览的主题时表示:“挂在墙上的艺术品能激发大家一起探讨艺术和社会的关系,当今的艺术需要做些什么,被叫做艺术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艺术家如何看待艺术等等。现在中国很多的艺术家特别像艺术家,除了艺术没有别的事情。可是博伊斯不是这样,他把艺术和生活联系起来,他用行为去阐释他的思想,并与人交流。”

  好事多磨的策展本身

  其实,这次展览本身,也是一个很好的行为艺术。中央美院美术馆馆长王璜生在展览的前言里写到:“在展览筹备过程中,经历了好事多磨、一波三折、柳暗花明的多重‘境界’。”

 展览的最初起意在2006年。那时,王璜生和时任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同赴德国考察,在莫伊朗美术馆参观了正在举行的博伊斯藏品展。

  王璜生说,“展览很独特,是一种库房式的陈列方式,涵盖了博伊斯艺术生涯的点点滴滴,数千件大大小小的展品挂满堆满展厅。”

 很快,王璜生便联系到了莫伊朗美术馆的馆长,讨论博伊斯作品来中国展出的可能性。但是,由于经费、运输等原因,一直没有办下来。

  王春辰说:“收藏界对博伊斯是很疯狂的,有人说他生下来就是一件作品,去世后是另外一件。他一生留下的所有作品都有人收藏。”

  几年后,德国收藏家马歇尔·博格到中央美院美术馆参观。这位手中持有大量博伊斯相关藏品的“中国迷”尽管第一次到中国,却决定把自己收藏了大半辈子的博伊斯藏品统统留在中国。当时,美国芝加哥一家艺术机构开出了超出博格心理价位几倍的收购价格,还有一些艺术机构和私人藏家都蠢蠢欲动,但博格还是没有动心。最终,当时即将落成的上海民营美术馆昊美术馆,成为这批博伊斯藏品的新主人。

  再接下来,便是由中国研究博伊斯的专家学者朱青生和易英策展的此次展览。尽管展览并没有博伊斯的重量级作品,但所有展出的物品都与博伊斯的人生经历紧密相关,他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艺术系统,其中的每一个环节,似乎都能构成艺术。

  今天,当我们聆听那件叫做《是是是是是,不不不不不》作品中发出的呢喃声,看到用木头、硅胶制成的《艺术是当人们还笑着》的明信片,看到《革命就是我们》照片作品上博伊斯炯炯有神的眼睛和坚定迈进的步伐,也许,我们才是对那个真实的博伊斯,而非他头上的光环有所了解。

关键词:博伊斯 解读 展览 当代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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