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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心理:兔巴哥on海洛因-安德里亚.刘
                            
日期: 2007/9/4 14:06:23    编辑:李海若译     来源: 《纽约艺术杂志》    

图注:
乔伊斯•潘萨图(Joyce Pensato),“必定是这个位置”(This Must Be The Place)2006. 木炭和蜡笔画,60 x 40英寸(152.4 x 101.6 cm)。
   
    我们丑陋的美国人经常做的一件奇怪的事是:我们迷恋于一种虚构的动物元世界(meta-world),通过它们来复制我们的社会秩序,表明我们的身份和超我、我们的社会习俗和性格缺陷,制定我们的道德教条。这种奇特的、从未有过的对拟人化动物产生的人类私密心理,随着沃尔特•迪斯尼(Walt Disney)和动画电影产业的繁盛带来了卡通片的急速增值,在20世纪演绎得相当成熟。这种单独出现的并不引人注意的奇异现象是乔伊斯•潘萨图(Joyce Pensato)在美国布鲁克林威廉斯堡的“帕克的盒子”(Parker’s Box)的个展上的一项绝技。

    在十几幅作品中,其中最大的一幅有10×11英尺大的面积,像霍默•辛普森(Homer Simpson)的头那么大,最宽的有5×5英尺,用黑白分明的颜料用木炭和蜡笔涂在纸上或是用瓷漆喷在亚麻上。考虑到认可度的边缘性,如唐老鸭(Donald Duck)、米老鼠(Mickey Mouse)、 Zozo 和 Mr. Moto Mickey这些卡通形象,当用粗糙的、狂热的颜料挥洒在帆布上而恣意滴落创造出它们的形象时,它们经历了一次惊人的变化。这些作品一直对人会产生这样一种影响:让人产生幻影、梦魇,会想像地狱中的奇事,萦绕在人心头久久不能忘怀,给观众心上打下灼热的烙印——就像一个谎言产生的偏见后效应,一种文化经常粉饰它的创伤,准备着一种后冲力,类似于一次核事故幅射产生的突变异种,身心交瘁地不愿放弃他们曾经的乌托邦迪斯尼那块残留的光辉净土。他们总是会健忘那种不和谐,这种不和谐现在处于威胁之中,它以癌变的方式畸长成那种预先构想的光辉。这些绘画的绝对尺寸起到的效果怎样说都不为过。与今天大量的摄影和绘画不同的是,艺术家们无代价地、为追求自己的利益、怀着一心想发迹的心理开拓了大规模绘画创作,没有任何其它原因,除了抓住观众的眼球,他们将巨穴般的美术馆给填满,而潘萨图极其敏感地使作品里的其它元素与这种大尺寸互为匹配。她使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尺寸,加入一些几乎同大厅般大的镜子,打破平衡的常态从而产生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霍黙(Homer)是10×11英寸大小的木炭和蜡笔画像。霍默•辛普森的卡通形象从中得到了完美的复制,但是因其被赋予的一种苍白、污浊、堕落的变形形象,它也毫无疑问地被丑化了。我们会觉得他那些凌乱不堪的金属线、中年人脱落的头发、凸起的眼睛、他的空虚与绝望,流露出一种可悲和彻底的失望。这双眼睛一直游荡在哀求的边缘,但多数时候看起来却是十分迟钝与昏花,被他们自身的存在难题和虚弱的郁积所困扰。他的脸上有一块用炭笔涂上的污渍,而他的背景如他不再服用海洛因,他的那些街头生活,他无家可归且衣衫褴褛,这些也像变戏法一样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Mr. MotoMickey是一个10×7英寸大小的人物,几乎所有的白色动物的绘画都有一个像Yoda那样的头,对于它那用金属丝的拳击短裤罩着的身体而言,头显得过分的大,他脸上还带着一丝冷酷的鸭子模样的微笑和一双茫然的眼睛。他总是有些粗鄙,带着一种威胁,像马戏团里那种过分友好的侏儒样的畸形物。这个人物的轮廓和阴影部分受到白色颜料急速涂画的影响,冲淡了一种黑色的背景,这一部分的绘画质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通辑”的连续剧由8个1英寸×1英寸的白珐琅图画组成,这些彩饰涂在一块上面有几只狗头(看上去像是德国的牧羊犬)的黑色背景上,产生一种可怕的、凌乱的、恶犬模样(Cujo-like)、X光照片的质感。这些以半透明、黑白分明为背景的作品,有一种歪曲的表达,看起来相当的惊骇。

    她的木炭和蜡笔姿势画“必定是这个位置”展示了一个豪猪模样的动物快活行走的样子。它的姿势虽然是一副伶俐可爱样,但身躯的周边却肥粗不堪,它没有鼻子,套子一样的脸上堆积着一副巨大的笑纹,占据了大半个脸,还有两颗像珠子似的眼睛。它没有胳膊,却有两条动物模样的腿。可能最具有表现力的还是它那浑身怒张的鬃毛,这是一种啮齿类动物样的毛发,厚密而凌乱。它带着那龇裂的笑容和人模样的自豪走姿,让人有一种感觉,这个动物并非人类,却并不知道它自己的位置。

    这些形象已经从他们的卡通文本中脱离了出来——并被诉诸以法律和文化的形式,如品牌,统一的肖像,完美的复制品——对于一种有威胁的下层社会的居民,一个被社会遗弃的边缘人物,还带着一种生涩的黑色冷幽默,已经变了质。这并非一种爱捉弄人的鬼的超自然的恐怖,而是根植于复杂的现实生活,源于社会的与情感的灾难所营造的混杂性的恐惧。许多作品都受到了嫌疑犯照片、照片底片和罪犯通辑广告的影响。她用一种强烈的个人主义的表现方式,以工艺绘画传统为基础,对一种大众文化动画片工业及其附产的商业主义中的图像画法进行了重新解释和重构。

    潘萨图的画像无论从表面意义上看,还是隐含的喻义上而言,似乎并没有去表现人及人身上的品质,也没有表现卡通人物它们自己。他们毅然地保持一种怪异的“动物性”,而且并没有主张一种神人同形同性论,然而却与一种文化的解读紧密相连。这些形像以一种暂时的,空间的,文化的和叙述性的方式“漂浮”着,并没有一个特定的时间、地点和人物等等被定格下来。他们的天才之处在于他们对本体论模糊不清的同时,又影响着一种指向性的情绪的特定效果。最实在的事情是,人们可能假设他们呈现的是一种社会的、精神的和文化上堕落与紊乱的情形。

    尽管从流行文化中挖掘了它的图像,潘萨图的作品一直在尽其所能地摆脱掉波普艺术的冷酷讽刺的思维模式(mindset),最显而易见的原因是隐藏在潘萨图的卡通画背后的原始图像并不是完整无缺的。波普艺术中的一种情形是,并没有利用、操纵或重新占用他们的原始形态去进行嘲笑,讽刺地再现,或在一个图像的时代去渗透文化政治作品。她的作品与变革和流行文化图像的意义相关,与波普艺术相比是对一个整体的不同思路的创作。然而,她的作品的重点放在这种喧嚣的流行文化图标上,使人们不禁要对这种密切的亲缘关系去作对比。这差不多就像是潘萨图在把这种卡通形象当作一个容器(甚或是咒语),去开辟许多复杂的、刺激神经的感情动力。她的作品中有一个“刺痛”,它来自于对这种文化所推崇的图像所进行的文本重构,这些图像是一种在反乌托帮文化文本中像糖精一样蜜甜的童年福祐。这些作品在美国可能会影射这种对童年生活的控制,以及一种早熟文化对天真无邪的沾污吗?

    不然,这些人物会卷入一种无法抗拒的凶险境遇中,这种情形似乎有着间隔的破坏性或剧烈的孤独感。作为一个垂死的人,隐藏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霍黙、“通辑犯”,并且多数时候是可以理解的,这个恶魔般的“你好,陌生人”。然后她让他们陷入一种脱节的毫无意义的、苍白的谬论中,正如在“难道我们不能是朋友”中一样。这里,有四颗焦虑的、斜视的、空洞的“愚笨的鸭子模样”的头脑。在兔八哥里,若不是这种在多数绘画中都会呈现的令人痛心的黑色背景,这种柔软的马勃科菌似的鼻子,邋遢的耳朵,天真的圆溜溜的双眼和无声的爪子,会让人怀着一种对动物画像的怜爱之情而沉浸其中。这种长长的、垂直的白色颜料滴落在黑色彩饰背景上暗示了四处泼溅的血液。

    有一些是以死亡为主题的传统,一种歇斯底里的陈腐和“萦绕不散的狂欢”的友善,掩饰着一种潜在的恶意。这些动物并不温顺,而且他们也不可能被忽视。潘萨图已经变得彻底的商业化,将消费主义者变得彻头彻尾的“可爱化”(cute-ification),打开了美国人的心里底线,暴露出反乌托邦的阴暗面和所有它的快乐的迪斯尼英雄们的一个污点。

    不同于“X代和Y代”个展中的评价,表现的主题是人们在今天肯定会失足,它在一种后现代主义的碎片化和对作者身份的回避时运用了一种讨巧的方式,这是毫无逻辑联系的。潘萨图(成熟于60年代)的作品有着连贯性并且几乎形成了一种力场。尽管作品并没有以一种强迫的“主导叙述”(Master Narrative)方式,也并非用示意性的方法,而是以一种解放性的方式去呈现,但给人的感觉仍是一种单一的景象。我们倍受鼓舞的是潘萨图那带着讽刺性的智慧,对这种糖果和苏打的流行,对受到鼓动的带着虚伪清白的美国精萃的代表们,表达的如此的不敬和傲慢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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